凡煙小說

第 104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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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4 章

“……想你。”

薩繆爾迫切地朝修郁伸手, 發軟的身體直接踉蹌進修郁的懷裏。肢體貼合,空隙猛地被填補。滿臉氵朝紅的軍雌,濡唇翕動, 將口腔中的熱氣嘆慰而出。

“修、修郁。”

微涼的體溫讓他癡迷, 他費勁地支起身體, 雙手攀上修郁的肩膀, 將臉黏蹭上修郁的臉,“你怎麽現在才回來?”

平日裏難以袒露的委屈在此刻傾瀉。

修郁柔了視線,垂眸望他,“為什麽不聯系我?”

“不想……”

薩繆爾顫動長睫, 猶如幼崽般孩子氣地抿唇,“不想打擾你。”

修郁微怔, 幾乎是瞬間,一股難以形容的溫度捂上心頭。緊接著,他的喉結滾動, 聲線染上啞意,“這麽乖嗎?”

“薩繆爾。”

“教官。”

“你這麽乖嗎?”

他的雌君太會勾-引蟲了。修郁捏住薩繆爾亂蹭的臉, 熱氣伴著黏糊不清的回答噴灑在他虎口,叫他心煩意燥,想要做點什麽。

被鉗制著的薩繆爾嗚咽,難受地咬向他的虎口。然而築巢期的身體過軟,讓薩繆爾像塊剛出爐的、被搗爛的年糕,連牙齒使不上半點勁兒。

虎口被咬得濕濕黏黏。

修郁可以想象,還會有更加黏濕的地方。他想要一口將眼前的軍雌吞下,事實上, 他也的確這麽做了。只是吞變成了咬,修郁露出了牙尖, 克制著力度咬上了薩繆爾的臉頰。

牙尖觸碰白嫩的肌膚,細微的疼痛惹得意識混沌的軍雌抽泣了聲。

為什麽要咬他。

遲鈍的大腦費勁轉動,薩繆爾始終想不到理由。他開始推搡修郁的臉,無助喊疼。

相較於隱忍的狀態,這樣的軍雌同樣令蟲食欲大開。修郁掐臉的力度加大,將薩繆爾瑟抖的神情收入眼中。

“為什麽咬我?”薩繆爾委屈詢問。

修郁回答,“因為你也咬了我。”

話音剛落,他就再度朝著薩繆爾的臉頰咬了一口。這一口,明顯比先前那口更用力。

“……”被擺布的可憐軍雌完全傻了眼,在感受到疼痛後,終於後知後覺地哽咽起來。

“可我只咬了你一口。”

薩繆爾的眼睛蓄起水霧,然而他根本不知曉,這樣只會讓躁動的雄蟲愈發躁動,變得更加想要欺負他。

“那你再咬回來。”

修郁一手攬住他的腰,一手托起他的臀部,猛地將他抱起。

薩繆爾驚慌,緊緊環抱住對方的脖頸。直到身體下墜,驟然撞上柔軟的大床。還未等反應,修郁就只腿跪在床上,俯身,陰影也隨之照落。

“薩繆爾,來咬吧。”

……

循循善誘,春光盎然。

不知過了多久,當夜幕撥向清晨時,薩繆爾的意識終於回籠。他從疲倦的夢中蘇醒,睜眼就是一片白皙的胸膛。

往上。

從鎖骨到脖頸,不同深淺的咬痕赫然在目。薩繆爾看著修郁身上的紅印發怔,有些難以置信這是他咬的?

他忽然低頭又看向自己的胸膛,有之過而無不及的咬痕更是令蟲面紅耳赤。這簡直太瘋狂了,就像是他與修郁進行了一場關於測試牙口的比賽……

似乎又想到了什麽,薩繆爾遲疑地掀開被子。

“……”天哪。

下一秒,他猛地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,只剩下一對紅到滴血的耳朵獨自暴露在空氣中。

怎麽會如此……沒有節制。

薩繆爾已經不敢回想昨夜究竟有多瘋狂,以致他的腿上,包括大腿根附近等難以啟齒的位置,都殘留著清晰的牙印。

“教官,大清早就開始自我反省了嗎?”

正當薩繆爾羞恥之際,修郁打趣的嗓音忽然響起。

從薩繆爾掀開被子起,修郁就已經蘇醒了。他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的雌君,小心翼翼掀開被子,而後將通紅的臉埋進手掌裏。

可愛至極。

聽到修郁的聲音,薩繆爾身體僵住。這實在是個令蟲情難以堪的場景,他手捂著臉,一時間竟不知該繼續捂住還是放下來好。

“現在害羞是不是有點遲了?”

修郁故意靠近,在他滾燙的耳旁逗弄道,“昨晚可是你先要跟我比賽的。”

他不說還好,越說薩繆爾就越感沒臉見蟲。然而修郁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,盯著他的耳垂,悄無聲息勾唇,繼續使壞道:

“果然是教官。”

“我差一點就輸了。”

“你……別說了。”薩繆爾的耳垂紅得仿佛要爆炸。他終是沒有忍住,雙唇嚅囁。

昨晚的種種歷歷在目。

薩繆爾怎麽也沒有想到,自己居然會觸發概率極小的築巢行為。他像只沒斷奶的幼蟲,意識混沌地躲進衣櫃裏,用沾滿修郁氣息的衣服築成巢穴,在正主面前犯蠢。

“那只是……生理行為。

”薩繆爾試圖解釋。

“是嗎?”修郁握住了他的手腕,“我還以為那是你的本意,你想要讓我早點回家呢。”

他將薩繆爾的手輕輕扯下,兩蟲的視線猛然對上。薩繆爾閃爍的目光,撞進了修郁的眼裏。他的唇顫動,差一點就承認了自己的想法。

但他並不想修郁因為自己而困擾,更不想打擾到修郁工作。

太過黏人的蟲子,並不會因此得到雄蟲的喜愛。一旦對方感到厭煩,奢求來的寵愛也會隨之消失。至少,薩繆爾是這麽認為的。

“我並不是這麽想的。”

“你剛就任院長之位,是該專註於公務。”從前他獨自孕育雄崽可以,現在一樣也行。

薩繆爾看著修郁,“你不用擔心我的。”

看著軍雌認真的表情,修郁無言。他的眉不經意蹙起,從唇角溢出輕微的嘆息。

聽到這聲嘆息,薩繆爾頓感無措。他以為自己的回答是正確,剎那慌張於自己哪兒還做得不夠好。

“薩繆爾。”修郁牽住他的手,沈沈地盯著他。在軍雌越發無措的表情中,親吻上對方的眼瞼,鄭重道,“是我的問題。”

在這段關系中,薩繆爾總是下意識將自己放在低位。這是個很難改正的觀念,但修郁以為這是他的失誤。

“科學院並沒有那麽重要。”就連院長之位也是如此。修郁摩挲著他的指節,繼續道,“是我疏忽了你,尤其你還是在孕期。”

築巢行為並不是什麽浪漫的事情,這說明雌蟲的雄主根本沒有給予到該有的呵護。

“你不需要想那麽多,更不需要努力遷就什麽。”修郁知曉,薩繆爾的成長經歷令他將隱忍與遷就刻進了骨子裏。

他溫柔了眼神,憐愛道,“你要做的只是要求我,幾點回家。然後告訴我,你希望我該做什麽。”

“……”這是薩繆爾從未設想的回答。他不知怎地,手指忽然顫抖起來。柔軟的心窩仿佛遭受到了溫柔的擊穿,在瞬間潰不成軍。

他克制不住,環抱住修郁的腰身,抿著唇將頭埋進他的胸膛。他從修郁身上索取到了溫度,是伴侶又像是雄父的體溫,是他從前整個蟲生中,都未曾在艾爾沃德家族中被給予的。

“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溫柔。”薩繆爾的聲音悶悶的。分明在軍校時也不是這樣的,以致他沒一刻不在受寵若驚。

“你不知道嗎?”

修郁回抱著他,親吻著他的耳廓低沈道,“薩繆爾,你真的不知道嗎?”

薩繆爾沒有回答,唇角卻終於翹了起來。他感受著這個令他滿足的懷抱,聽著修郁輕哼,“需要我再告訴你一次嗎?”

砰砰。

是薩繆爾的心跳聲。

他回答,“要。”

“那就用行動回答你。”修郁眼眸漸深,張唇舔咬上薩繆爾的顎骨。

當舔咬從下顎骨轉移上嘴唇時,被再次撲倒的薩繆爾心想,修郁有了個壞習慣。

他開始喜歡咬他了。

不過思緒來不及發散,就在精神觸角的纏繞中,先一步被撞散。

春光再度乍洩。

薩繆爾迷迷離離中嗚咽,“科學院、軍部……上班會遲到的。”

到底誰才是工作狂。

修郁摁住他的腰窩,將吻落在他的尾椎,“我是院長,沒有蟲會盯我的出勤。”

太任性了。

薩繆爾嗚嗚著不住想。

“可是我……”

薩繆爾還想說什麽,唇卻忽然被修郁的大手捂住。修郁沙啞“噓”了聲,而後道,“你早該休假了。”

軍雌是有孕假的,但勞模薩繆爾從未使用的,他甚至連上一年的年假也不曾使用。

“我會替你向希特恩請假的。”

“今天你就在家裏休息一天吧。”受築巢行為影響,就算去軍部也會心神不寧。

薩繆爾嘴唇蹭著修郁的手掌,含糊不清。但修郁像是知曉他心底所想般,回答道,“我當然也會請假,在你的築巢行為徹底消失前。”

“薩繆爾,難道你不想我留下來嗎?”見薩繆爾還在含糊不清,配合著動作,修郁使壞的嗓音再次響起。

“唔!”

薩繆爾眼角擠出淚水,於是新一輪拷問重新開始。

時間再度被模糊,直到啪啪的爪子拍門聲響起。

“父父,修修!”奶團子趴在門外,身旁還跟著智能家蟲。它聽到了自家雌父與雄父的聲音,急切的小爪子不停拍打。

“門,開開。”

雌父和修修在背它玩游戲,小崽子急得滿地爬。可裏邊的兩位老父親,就是不給它開門。

它小嘴一癟,肉嘟嘟的臉上滿是委屈。眼瞧著嬌氣蓄滿眼眶的淚水就要掉落,忽然“叮”的一聲,吸引了他的註意。

小崽子朝著聲音源頭爬去,最終停在了衣架前。上面掛著修郁的白袍,而聲音就來源於白袍的口袋裏。

“下nai(二聲)。”崽子看了看大衣,又看向智能家蟲。

智能家蟲在小崽子的命令下,將修郁的白袍取了下來。機靈的崽子從口袋裏將發光的東西掏了出來,那赫然是修郁的光腦。

好奇的崽伸出肉肉的爪子,在光腦界面上戳戳。幾聲滴滴聲響起,崽子葡萄大的眼睛冒出精光。它高興極了,對這個新玩具十分滿意。

戳戳。

再戳戳。

誤打誤撞地點開了來信界面。

“啪嘰——”

興奮的口水滴在了對話上,被口水渲染的文字寫道:【你確定這個藥劑有用?】

崽子才不管這是什麽東西,戳了戳,小嘴裏念念有詞,“發發,發發。”

旁側的智能家蟲並不制止,因為它的程序裏只有在小崽子哭鬧或者危險時,制止行徑的程序。

摸索了半天,小小的爪子終於點到了【發送】。“叮”的聲音再次響起,崽子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。

*

與此同時,另一頭的奧托卡看著沒有動靜的光腦,皺起了眉頭。

修郁不會是耍他的吧,總是故意不回通訊。就當他越發懷疑時,光腦忽然閃爍了下。

一條來自修郁的回信終於抵達光腦。

奧托卡迫切地點開,入目:

【AKD*#你%&呱呱】

“?”

他迷茫了眼,什麽鬼東西。

暗號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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